凡煙小說

第62章 摸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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圍獵隨號角聲起,  馬匹長嘯聲聲累疊,錯亂的馬蹄聲此起彼伏。

起初便主動挑釁的白承玨,這樣的場面下,  身下的馬匹也不過緩緩悠悠的行走在卷起的黃沙之中。

長達半月有餘的圍獵,第一日白承玨在近旁的林中閑逛了兩圈,  便返回駐地歇息。

還偷偷摸摸的帶著薛北望去長公主的賬內偷閑。

“玨兒!”聞聲,  原本懶散的癱在椅子上的白承玨,微微調整了一下身形,白青璃續而柔聲道:“把椅子從冰鑒旁拖開。”

“阿姐……”

這聲仿若撒嬌的輕喚下,  白青璃的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張開來,無可奈何的長嘆一聲:“再熱也不能整個人都快貼在冰鑒上吧?”

他幼時,生母便沒了,  又被先皇厭棄,唯有白青璃對他照顧有加,處處維護。

可後宮波譎雲詭,後宮無生母庇佑,朝中無娘家撐腰,  二人的路同樣步履維艱,  白青璃有好吃的糕點她舍不得吃,  會偷藏著給他帶去,見他欺負雖無力出頭,  那些拳腳相加下,白青璃會上前將他牢牢的護在身下。

這些看似軟弱無能的助力,  卻已是當初那樣的局面之下,  白青璃能做到的最大限度。

已至於那些暗無天日,疼的恨不得咬斷舌頭自我了斷的日子裏,比起償還太子化將他拉出泥沼的恩情,  一想到忍下這些痛楚,會換來阿姐後半生的幸福安康,一咬牙便生生挨到了如今的天朗月明。

“嬋兒,王爺不肯挪,你讓人進來將這冰鑒送出去。”

白承玨無奈道:“挪。”

他剛起身,白青璃眼神示意,嬋兒上前把椅子從冰鑒旁移開,生生隔著三四個人的距離才把椅子放下。

“阿姐。”說完,他委屈的看向白青璃。

“你這身子骨本就不好,這接下來幾日我可舍不得看你日日纏綿病榻。”

薛北望站在白承玨身後懷抱著配劍,見白承玨與長公主時這無賴模樣,又一次和絕玉重疊在一起。

明明身形旁若兩人,可偏偏越看越熟悉。

賬內奴婢備了兩碗冰酪,嬋兒手肘戳了一下薛北望的手臂,擡了擡下巴看向門外。

見薛北望面露疑惑,站在原地不動,嬋兒不由皺緊眉心,小聲嘀咕道:“傻楞著作甚,還不與我一道出去,王爺用膳,是不許奴才在旁隨侍的。”

白承玨道:“望北留下。”

嬋兒臉色一變,再看薛北望的眼神倒不似在看活人,端著托盤嘆了口氣,與其他隨侍的奴才一道退下。

一旁白青璃也不說話,單手托腮,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二人。

待賬內只剩他們三人,白承玨擡起冰酪遞到薛北望的跟前:“你吃。”

“昂?”

“你還要本王端多久?”

薛北望不得已接過白承玨手中的瓷碗,感受到長公主面帶笑意的目光,手中端著這冰的紮手的碗一時間不知該不該吃。

白青璃莞爾:“望北是吧?”

“是。”

“不必如此拘束,坐下來慢慢吃。”

眼前的女子語調溫柔,溫柔到薛北望還沒反應過來,已端著冰酪在二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那目光傻楞楞的看著姐弟二人,等回過神來掌心瓷碗又像是燙手的山芋。

這副憨楞模樣惹得白青璃掩唇輕笑,含著水霧的眼眸瞥了一眼白承玨,對薛北望柔聲道。

“這冰酪此時味道最佳,再放置一會口感就不好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對這姐弟二人的關心,薛北望腦子立刻便能浮現出南閔縣的點點滴滴。

比起剛入閔王府對閔王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心情,如今再接觸,這些好與關心讓薛北望恨不得落荒而逃。

薛北望一口一口吃著碗中的冰酪。

心中思索著如何與曾經因為誤會示愛的男子表明態度。

“望北。”

“回王爺,屬下沒有龍陽斷袖之癖!”

說這句話時,薛北望連頭都不敢擡。

話音落,惹起賬中白青璃憋不住笑出聲來,指端輕點了兩下白承玨的手背,輕聲道:“他便是傳聞中抱你上樓的隨從吧?”

見白承玨不語,白青璃坐直身子,眼角餘光審視了一遍薛北望,覆言:“倒是般配。”

在這些言語下,鐵面的那張臉有些哭笑不得。

只得故作輕咳道:“望北,你的發絲進冰酪裏了,哪怕再好吃,也不止於此。”

薛北望牙齒咬著勺邊,腦子裏嗡嗡作響,‘哢’的一聲瓷勺在薛北望的唇齒間斷裂,瓷片在貼近牙面的軟肉上紮開一小血口。

血點一滴滴落入碗中綻開,滲入潔白的碎冰。

他甚至還來不及的反應發生了什麽,白承玨已經急忙上前查看其唇上的傷勢,眼看口子不深,松了口氣之餘,眼眸對向薛北望瞪大的瞳孔。

白承玨兩指捏著薛北望還咬在口中的瓷片,道:“這不能吃,松口……”

見他松口,白承玨將瓷片放在一旁,熟練的擡起薛北望的下顎,從懷中摸出瓷瓶將藥粉抖在上唇內壁的口子上。

望著鐵盔遮掩下露出的眼眸,薛北望心跳聲不爭氣在胸腔中猛烈擊鼓,像是要把骨頭敲碎。

“青璃!”

聞聲,白承玨轉過頭,單手仍捏著薛北望的下顎迫使他擡起頭。

屋外安小將軍一手揣著兔子,保持著掀開布簾的動作,僵在門外。

白青璃莞爾,起身走到安朝的跟前,手揉了揉兔子耳朵,只見那幼小的兔崽兒往安朝的懷裏縮了縮。

“長…長公主……青璃…這……”安朝說完,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白承玨,不知該如何稱呼白青璃。

當初白青璃千叮嚀萬囑咐,不要讓白承玨知道他們之間來往密切,可如今白承玨就在眼前。

總不能當做他沒來過。

白青璃道:“這只兔子是你特意送來的?”

“恩,我……臣…微臣…我……”

安朝結結巴巴,一時想不起當在長公主面前如何自稱,收攏的臂膀憋的兔子蹬了蹬腿,恨不得快些從安朝懷裏脫離。

直至被白青璃抽出抱在懷裏,兔子頭往白青璃肘部蹭了蹭才安分下來。

“這禮物,我很喜歡。”

安朝看著白青璃笑,也傻乎乎的跟著一塊笑。

這樣的氣氛下白承玨慢慢收回捏住薛北望下顎的手,卻被薛北望一把拽住手腕,他本想說完,軟肉往牙上一貼便疼的說不出話,握著白承玨腕口的力度不住收攏。

轉頭對上薛北望疼的泛起水霧的眼眸,想找安小將軍麻煩的心思褪去。

“阿姐,我先帶他回去上藥,你與安小將軍慢慢聊。”白承玨微微欠身,反握住薛北望的手,將其帶離賬中。

沒走多久,安朝追了出來,從懷中拿出瓷瓶遞到白承玨跟前,說話仍結結巴巴:“藥…這藥……治傷口…很快…很好……我…我……”

白承玨聽著這啰啰嗦嗦的聲音,想著薛北望嘴上的傷口,不快道:“安小將軍該不會是結巴吧?”

“不是的,我不是結巴!”

白承玨接過安朝手中的藥,欠身道:“多謝。”

看著白承玨牽著隨從離開的背影。

安朝手不由抓了抓發絲,完全拿不準初次見面,有沒有給心儀之人的親弟留下好感!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碼字的時候,電腦卡頓死機了,袋子憑借吹灰讓電腦從殘廢到癱瘓,今天才剛剛修好,抱歉讓大家久等了

明天已捉蟲,筆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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